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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多年前,我經常花十個小時的車程,來往宜蘭、高雄之間講經說法。那時素食並不普遍,為了解決中餐,我都在彰化下車,到一個陋巷裡的小麵店裡吃陽春麵。老闆是一個木訥寡言的人,從來沒有看他和顧客說過一句話。他的陽春麵每碗定價一元五角,我每次去,都要他賣五元,他說:「五塊錢一碗,沒人要吃啊!」我說:「別人不吃,我吃。」所以,我每次都拿五元給老闆結賬。久而久之,他不要我的麵錢,我說:「當初是我主張賣五元的,現在你怎麼可以不收我的錢?」因此,我還是堅持照付。 悠悠忽忽,三十年過去了,目前他已經在那裡建起大樓,當起寓公,然而由於一向習慣勤勞作務,所以仍然以賣麵為業,只是隨著物價上漲,一碗賣到三十元,因為料好價實,生意還是和以前一樣鼎盛,客人絡繹不絕,而他也依舊和往昔一樣沉默不語,只顧著煮麵端麵,唯獨看到我來的時候,才興高采烈地主動上前招呼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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